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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确定要跟着我吗？”常安问莫非。彼时他们已经离开了百货大楼，走在荒废的大街上，两旁店铺林立，可以看出这里从前是都市的繁华地段。
“嗯。”莫非点头。他看到街边行走的丧尸，有沿着街道而行的有横穿过马路的。眼前所见已有十多个，城市的其它街道其它区域，丧尸数量更是数不胜数。丧尸敏锐的嗅觉觉察到了莫非的存在，随着他走过，它们也驻足而望，有些还掉转方向跟了上来。常安感觉到丧尸对孩子的渴望，于是发出威慑的低吼，低级的捕食者们在强大的同类面前放弃了猎物，老实地停止追踪，继续自己的游荡。
“你会保护我的是吧？”孩子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，于是主动凑近常安，抓住她的袖子。
常安摸摸他的脑袋：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也不会吃我的，对吧？”莫非期待地等待她的回答。
常安歪头思考了一番，诚实地回答：“这个可不一定。”现在她肚子尚饱，如果在腹内饥渴的情况下，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对小孩下手，毕竟，这孩子闻起来这么美味。她禁不住凑到孩子脖颈处吻了吻，又舔了舔牙齿。
莫非紧张起来：“我帮你找到了白色石头！而且，除了被吃以外，我还有更大的用处，我会……我认路，杨叔教我开车，我回用枪，我还能帮你洗衣服，清理你吃完后剩下的那些……我还可以，帮你找食物！”
“瞧你吓得。”常安说：“你肚子饿了吧，我带你去吃饭呐。”她并不把莫非担心的问题放在身上，既然她特意来寻找并救下莫非，就代表着她已经舍不得吃掉这个孩子。
莫非没有得到确定的答复，于是心里上了一根弦，但他明白，这种情况下，他无可要求。冒着一定风险跟在常安身边，或者被丢下然后被丧尸吃掉，哪一个选择更好，显而易见。他思考着，并鼓足了勇气，用自己的手握住常安的手。手下的温度是冰凉的，常安不似常人的冰冷肌肤使他打了个哆嗦，但莫非没有惧怕，依旧握紧了她。常安被孩子的举动温暖到了，于是也反握住他的。
“你打算回庇佑所去吗？”常安问。
“我跟着你。”
“我陪着你啊。”常安说：“我也不知道去哪，你想回去吗？”自从吃下晶核后，她的思维顺畅了很多，表达和交流不再是难题。也许她还有些记忆障碍，但认知基本是清晰的。
“……你是想要，吃掉他们吗？”
“暂时不用吧。吃饱一餐，我可以七八天都不用进食。唔，也许这东西能量更多一些，可以让我逍遥半个月。”
“我不回去，”莫非摇摇头：“我不喜欢他们……而且，他们也会排斥你的。”
“好像是哦……”
常安带莫非进了食品店，让他填饱肚子。常安查看货架上的包装食品，大部分都已经腐烂变质，有些甚至发霉，长出了黑斑。“已经一年了啊……”常安感叹，她几乎不知道自己这一年怎么过来了，似乎一直在行走，一直在伪装，一直在寻找食物。
“莫非，现在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，这里没有钟表，大概是下午两三点了。”
“日期呢？”
“四月中旬了……我不清楚。”
“哪一年？”
“2069.”
“怪……”常安嘟囔着。莫非已经吃下一盒红烧肉罐头，并用袖口擦净嘴边的油腻。他检查食品的保质期，把一些真空抽气包装的食品，诸如腊肉、鱼类、蔬菜、谷类等各拿了一些，放进皮U黑色书包里。他把目光转向常安，后者正在尝试一袋腌制鸡腿，她把肉撕下来咀嚼，然后神色沮丧地把它吐出来，然后她又尝试了桃肉罐头，汁水还能喝，但果肉吃起来味同嚼蜡。“也许我还能喝个饮料……但是也差不多，没什么味道，我的味觉已经没用了。”她想，仍然忍不住，拿了一盒咖啡和袋装的抹茶拿铁奶茶，扔进莫非的背包里。
“我得想办法弄些热水，还可以泡点咖啡奶茶喝。”
莫非神色怪异地看着她。
傍晚时他们找到一家旅馆，在重重灰尘之下捣鼓出一个还算干净的房间，铺上新的棉绒毯子，把矿泉水和食物放在床头柜上，莫非躺进去。临睡前他听到屋外丧尸的低吼，抓紧了常安的手指：“不要离开我。”常安答应了。
一整晚，她躺在床上，睁着迷茫的双眼，一会儿看看身旁熟睡的孩子，他形状漂亮的鼻唇喘息出鲜活的气体；一会儿看看方格状黑白装饰的天花板，一角挂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蜘蛛网，网还在，织网者已经被赶跑了；一会儿翻身看窗外缓慢变幻的天色，夜深了，从十一点钟到半夜十二点，又从下半夜一点钟到三点，她第一次感到时间变得如此缓慢，一分一秒都有意识在活动。她该想点什么，但是脑海里什么都没有，零星闪过一点碎片，引起情绪些许波动，在模糊的形象中幻化出无意义的角色，活动着，喃喃自语着，她居然也睡着了。
第二天还是莫非把她叫起来的。“吓死我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吗，你睡着以后像死人一样，没有呼吸，没有心跳！”
而常安诧异的是，她居然睡着了。“嗯……这是很值得纪念的事情，我觉得我在进化，应该写篇日记把它记下来。”
“你确定要跟着我吗？”常安问莫非。彼时他们已经离开了百货大楼，走在荒废的大街上，两旁店铺林立，可以看出这里从前是都市的繁华地段。
“嗯。”莫非点头。他看到街边行走的丧尸，有沿着街道而行的有横穿过马路的。眼前所见已有十多个，城市的其它街道其它区域，丧尸数量更是数不胜数。丧尸敏锐的嗅觉觉察到了莫非的存在，随着他走过，它们也驻足而望，有些还掉转方向跟了上来。常安感觉到丧尸对孩子的渴望，于是发出威慑的低吼，低级的捕食者们在强大的同类面前放弃了猎物，老实地停止追踪，继续自己的游荡。
“你会保护我的是吧？”孩子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，于是主动凑近常安，抓住她的袖子。
常安摸摸他的脑袋：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也不会吃我的，对吧？”莫非期待地等待她的回答。
常安歪头思考了一番，诚实地回答：“这个可不一定。”现在她肚子尚饱，如果在腹内饥渴的情况下，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对小孩下手，毕竟，这孩子闻起来这么美味。她禁不住凑到孩子脖颈处吻了吻，又舔了舔牙齿。
莫非紧张起来：“我帮你找到了白色石头！而且，除了被吃以外，我还有更大的用处，我会……我认路，杨叔教我开车，我回用枪，我还能帮你洗衣服，清理你吃完后剩下的那些……我还可以，帮你找食物！”
“瞧你吓得。”常安说：“你肚子饿了吧，我带你去吃饭呐。”她并不把莫非担心的问题放在身上，既然她特意来寻找并救下莫非，就代表着她已经舍不得吃掉这个孩子。
莫非没有得到确定的答复，于是心里上了一根弦，但他明白，这种情况下，他无可要求。冒着一定风险跟在常安身边，或者被丢下然后被丧尸吃掉，哪一个选择更好，显而易见。他思考着，并鼓足了勇气，用自己的手握住常安的手。手下的温度是冰凉的，常安不似常人的冰冷肌肤使他打了个哆嗦，但莫非没有惧怕，依旧握紧了她。常安被孩子的举动温暖到了，于是也反握住他的。
“你打算回庇佑所去吗？”常安问。
“我跟着你。”
“我陪着你啊。”常安说：“我也不知道去哪，你想回去吗？”自从吃下晶核后，她的思维顺畅了很多，表达和交流不再是难题。也许她还有些记忆障碍，但认知基本是清晰的。
“……你是想要，吃掉他们吗？”
“暂时不用吧。吃饱一餐，我可以七八天都不用进食。唔，也许这东西能量更多一些，可以让我逍遥半个月。”
“我不回去，”莫非摇摇头：“我不喜欢他们……而且，他们也会排斥你的。”
“好像是哦……”
常安带莫非进了食品店，让他填饱肚子。常安查看货架上的包装食品，大部分都已经腐烂变质，有些甚至发霉，长出了黑斑。“已经一年了啊……”常安感叹，她几乎不知道自己这一年怎么过来了，似乎一直在行走，一直在伪装，一直在寻找食物。
“莫非，现在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，这里没有钟表，大概是下午两三点了。”
“日期呢？”
“四月中旬了……我不清楚。”
“哪一年？”
“2069.”
“怪……”常安嘟囔着。莫非已经吃下一盒红烧肉罐头，并用袖口擦净嘴边的油腻。他检查食品的保质期，把一些真空抽气包装的食品，诸如腊肉、鱼类、蔬菜、谷类等各拿了一些，放进皮U黑色书包里。他把目光转向常安，后者正在尝试一袋腌制鸡腿，她把肉撕下来咀嚼，然后神色沮丧地把它吐出来，然后她又尝试了桃肉罐头，汁水还能喝，但果肉吃起来味同嚼蜡。“也许我还能喝个饮料……但是也差不多，没什么味道，我的味觉已经没用了。”她想，仍然忍不住，拿了一盒咖啡和袋装的抹茶拿铁奶茶，扔进莫非的背包里。
“我得想办法弄些热水，还可以泡点咖啡奶茶喝。”
莫非神色怪异地看着她。
傍晚时他们找到一家旅馆，在重重灰尘之下捣鼓出一个还算干净的房间，铺上新的棉绒毯子，把矿泉水和食物放在床头柜上，莫非躺进去。临睡前他听到屋外丧尸的低吼，抓紧了常安的手指：“不要离开我。”常安答应了。
一整晚，她躺在床上，睁着迷茫的双眼，一会儿看看身旁熟睡的孩子，他形状漂亮的鼻唇喘息出鲜活的气体；一会儿看看方格状黑白装饰的天花板，一角挂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蜘蛛网，网还在，织网者已经被赶跑了；一会儿翻身看窗外缓慢变幻的天色，夜深了，从十一点钟到半夜十二点，又从下半夜一点钟到三点，她第一次感到时间变得如此缓慢，一分一秒都有意识在活动。她该想点什么，但是脑海里什么都没有，零星闪过一点碎片，引起情绪些许波动，在模糊的形象中幻化出无意义的角色，活动着，喃喃自语着，她居然也睡着了。
第二天还是莫非把她叫起来的。“吓死我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吗，你睡着以后像死人一样，没有呼吸，没有心跳！”
而常安诧异的是，她居然睡着了。“嗯……这是很值得纪念的事情，我觉得我在进化，应该写篇日记把它记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