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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她爹绝情的走了,年都没过,就直接回到了沙特。
她爹的走,叫俺心里对她爹所有的思念都没了。俺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的想挨过俺身子的这些男人。
她爹觉得俺是他老婆,就从心里觉得俺就是他的一件私人物品,像旧社会那样,一个女人一旦嫁给一个男人,生是那个男人的人,死是那个男人的鬼。她爹虽说是一个常年在外面闯荡的人,可她爹的心眼比针鼻还小。他一回来,也不问问俺一个人在家里是咋过的,就把在路上听到的那点屁事当成了天大的事。看他那副要死要活的熊样,一点男人的味道都没有。
村支书简直就是一个杂碎,总觉得他是村支书,就应该沾女人的便宜,似乎沾不到便宜就和自家吃了天大的亏一样。另外,村支书还是一个势利眼,一条哈巴狗。在不知道俺和李县长认识以前,对俺那脸色,是脸不是脸,鼻子不是鼻子的,一听说李县长是俺的表哥,就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这样的熊人,简直不是好玩意。
李县长这个人算是一个有情有意的男人,他对秀娥至今还挂在心里,念念不忘,这说明了啥?说明了一个“情”字,人家虽说是一个县长,可县长的架子一点没有,他对俺是真心的好,这个俺能从心里感觉出来。和李县长在一起,虽说不地道,可俺是从心里头愿意的,俺就是当不成李县长的老婆,就是给李县长当下,俺也乐意。
那个通缉犯就是一个人渣,把干那事看得比命还重要,这样的男人留在世上,简直就是一个祸害,他这样的人,就是死上十回,也不怨望。
俺眼前像过电影一样,把他们过了一遍,俺觉得,在俺认识的男人里面,李县长是一个叫俺心理宾服的男人,俺暗暗想,等俺把猎场的事都办妥了,把家里的所有事都拾掇利索了,就把猎场和饭店叫她妗子打理,俺就和俺的闺女到市里去。
她爹,俺就全当没这个人了。
二
俗话说,人怕出名猪怕肥。自从俺的事上了报纸,上了电视,县里为俺开了表彰大会以后,俺就从她妗子嘴里听到了村里的人在背后对俺的一些风言风语,说啥的都有。有的人说俺是李县长的二奶,俺能有今天,就是李县长在背后给俺撑腰;还有的人说俺赚了两个便宜,一个是俺得了五万块钱,再一个是那个通缉犯叫俺舒服了;还有的人说,俺是狐狸精托生的,能把李县长迷住。反正说俺好的人不多。
村支书有一天把俺叫去,对俺说,村里经过研究,决定奖励俺两千块钱,说是俺的事迹是全村人的光荣。俺说啥也不要。村支书气呼呼的说,这是村委开会研究决定的,你要也得要,不要也得要。俺只要把钱收下,过了几天,俺买了两条烟,拿着两瓶酒来到村支书家,村支书看到俺来看他,高兴得不知该咋着好了,对俺客气的说,于经理,你这是干啥?你这是干啥?俺说,叔,俺做晚辈的来看看你,是应该的。支书的老婆也说,侄媳妇,你可给咱村里争光了,连你叔的脸上都觉得光彩。俺说,叔,俺的猎场过几天就要开业了,到时候你一定去给俺捧场。村支书说,你放心,你就是不来打招呼,俺也去。
猎场开业的那天,来了好多人,电视台也派了两个记者来采访俺,后晌,俺就在电视里出现了,记者在电视里叫俺于经理,说俺是女强人。俺一边看电视一边想,俺是啥女强人,还不是有李县长在背后帮衬俺。俺想,等俺的猎场稳定下来,俺就进城,到市里去,开一家饭店。俺一定得干出个模样来,叫村里人看看,一个她爹不在家的女人,也不能叫村里人小瞧了。
三
转眼到了槐树开花的时节。槐树上那一串串槐花,飘着香气,走进猎场的树林里,心里就觉得喘气顺畅,心里就烦躁的事,也叫槐花的香气熏没了。
一大早,俺就一个人来到猎场里,猎场里的鸡在朝阳的去处晒太阳,兔子们一个个竖起耳朵,虎视眈眈的看着俺,俺对着那些兔子说,你们怕啥,俺又不是来打猎的。俺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望着槐树上那才开花的槐花,心想,李县长到了市里该是一个啥情况呢?这段日子,俺经常想起李县长,想起李县长对俺的好,俺心里就痒痒,一个女人家,身边没个男人,那个滋味也是不好受的。有时俺也想给李县长打个电话,问问李县长到了市里以后情况咋样?可俺又一想,人家李县长现在是市领导了,每天百事缠身,哪有工夫和俺闲扯?可俺又一想,李县长不是那种没情没意的男人,他对俺的心思是不会有啥变化的。想到这里,俺自家就笑了。俺想,俺到底是李县长的啥人呢?
女人家就是一个怪物,喜欢上一个男人,这个男人就像身上的血一般,在身上淌,吃饭时想着他,睡觉时想着他,高兴时想着他,烦躁时想着他,俺觉得李县长就是俺身上的血,俺已经离不开李县长了。
她爹从年前走了以后,就没了音信,俺闺女有时问俺,她爹咋还不回来?俺只好说,你爹在沙特干活,路途这么远,你爹是心疼路费。俺闺女又问俺,娘,俺爹是不是把咱俩给忘了。俺说,忘了到好,忘了利索。
说句实话,俺有时也想她爹,想起她爹当年在玉米地里对俺的好,俺至尽还觉得脸热心跳,可俺就是想不明白,一个男人对自家的媳妇的贞洁咋看得比他的命还要重呢?如今城里头开的这些洗头房,洗脚房,按摩屋,都是给男人准备的,男人们到里面快活,就是理所当然的事,是天经地义的事,为啥就不容许自家的女人有一丁一点的闪失呢?说到底,不论社会发展到啥程度,男人脑子里那个疙瘩是啥时候也解不开的。
想到这里,俺就拿出手机,想给李县长打个电话,俺正要拨号,俺的手机就唱起了“老鼠爱大米”俺一看号码,是李县长的,就匆忙接起来。
四
俺接起李县长的电话“喂”了一声,李县长听到俺的声音,就问俺,金娥。你最近好吗?俺听到李县长的声音,就感觉他站在俺的面前,心理;心力“怦怦”直跳,俺柔声娇气的说,俺挺好,猎场也很顺当,可俺。俺本想在电话里说“可俺就是挺想你”可话到嘴边,俺就不好意思说了。李县长好象明白了俺的意思,就在电话里笑了。李县长说,金娥,都是我不好,到市里报到以后,需要应酬的事太多,不是今天给我接风,就是明天给我洗尘,每天喝得晕晕忽忽的。再说你嫂子又到了上海,晚上我回到家里,多数情况下都是下半夜了,一个人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。我没给你打电话,是我的不对,以后你见到我,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。
俺听到李县长这么一说,就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俺说,你现在是市里的领导,俺一个乡下女人能怎么惩罚你,还能用笤帚疙瘩打你的腚?
李县长说,金娥,你就是用手打我的腚,我也不会反抗,我一定会趴在床沿上,脱下裤子,叫你打。
俺说,你要是叫俺真打,俺还舍不得呢。亲还亲不够呢。
李县长笑了,他说,我就知道表妹你舍不得打我。李县长又说,金娥,我叫秘书在市里的一条繁华街道上,给你物色了一处沿街房,房子的租金你不用考虑,我想,你把你的农家饭庄开到市里来,一定会很红火。再说,你闺女也应该在城里找一个条件比较好的学校念书才是,你如果想过来,就打我的电话,我回安排秘书去和房东谈租金,至于开饭店的手续,叫我的秘书和你去办就可以。
俺听到李县长这么一说,那顾得上思量,就说,表哥,你看好的事一定没错,等俺把家里的事安排挺脱了,就到市里找你。俺说到这里,就实在忍不住了,对李县长说,表哥,俺最近老是想你,夜里想起你,俺就睡不着觉。
李县长说,那好,就尽快把家里的事情妥善处理,处理完了,就给我打电话,我叫秘书给你先给你租一个房子,你来了,也有个住处。金娥,我还有个会,不能和你多说了,我们见面以后再细谈。李县长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这时的俺,人虽在猎场里,可俺的心早就飞到里市里。
五
俺接到李县长的电话以后,心里就痒痒的不行了,一想到俺就要成为一个城里人,俺的闺女也能到城里的好学校去念书,俺也能像城里的女人那样,后晌吃了饭,在街上溜达,到公园里凉快,想想那样的日子,俺简直就不知道该咋着好了。
俺嘴里一边哼着十五的月亮,一边朝家里走,在路上,遇到了村支书,村支书看到俺眉飞色舞的模样,就腆着脸问俺,于经理,遇到啥喜事了?俺说,反正是好事,是天大的好事。回到家里,她妗子看到俺的模样,也问俺,嫂子,你今日是咋着了,看你恣得这个样,是不是从猎场里捡了一个金元宝?俺说,弟妇,俺今日听到的事,就是给俺个金元宝俺也不换?她妗子就说,姐,那到底是啥好事,叫你恣得这个样?
俺就把李县长在电话里对俺说的事,仔细的对她妗子说了。她妗子听完俺说的事,就皱着眉头说,姐,你到城里开饭店,那咱家的猎场咋办?
俺说,弟妇,你说该咋办?俺早想好了,俺到城里后,家里的饭店和猎场就全交给你管。俺也看出来了,在开饭店这方面,你是一把好手。
她妗子听到饭店和猎场叫她管,一个劲的推辞。俺说,你也不用谦虚,啥事都是人干出来的,你不干,咋知道字自家行不行呢?最近这段日子,你就先管起来,俺看着,有啥不行的地方,俺就对你说,你放心干,错了归俺,对了归你。
她妗子看俺是真心实意的叫她干,就应承下来,她对俺说,姐,你放心,俺一定要干出个样子来,叫你看看,决不会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。
到了后晌,俺就把饭店的那些常客的姓名、是干啥的,一个个给她妗子说了,又嘱咐她妗子,在平日里,对村支书一定要高看一眼,虽说村支书知道俺和李县长有这么一层关系,对俺比以前客气了许多,但他毕竟是地头蛇,不能惹。
一想到俺就要见到李县长,俺的心就一个劲的跳。俺想,李县长到了市里的这段日子,是胖了还是瘦了,是白了还是黑了,他要是再见到俺,还像从前那样对俺好吗?听人家说,一个男人的官越当越大,对女人的条件就会越来越高,想到这里,俺就后悔,为啥当年自家不好好的念书,如果俺能考上大学或者是一个中专,俺的气质和说话的水平,就能提高一些。一个女人不能光有脸蛋和钱,也能有文化,有见识。为了俺的闺女再以后能成为一个文化人,俺到城里去开饭店,说啥也是应该的。
俺嘱咐她妗子,叫她从饭店里找一两个人,到山上摘一些槐花,没开花的不要,花开过了的不要,择干净了。俺想,李县长到了市里,这样的东西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。
俺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停当后,就给李县长打电话。俺在电话里对李县长说,表哥,家里的事俺都安排好了,俺想尽快到市里去开饭店。
李县长说,好好好,我马上叫秘书去给你找房子,你来了以后先住下,表妹,这一两天你等我电话。
人家说,一个人在遇到事的时候,就觉得日子过得慢,俺这回体会到,度日如年这个词是啥意思了。
六
俺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以后,就给李县长打电话,俺在电话里对李县长说,表哥,家里的事俺都安排好了,俺想到市里去看你。李县长听到俺要去市里看他,高兴的在电话里一连说了好几个“好”李县长说,正好你表嫂又到了上海,我新家里也乱糟糟的,你来了,帮我收拾收拾。俺听到李县长这么说,就明白了李县长的意思,俺想,如今的李县长是市里的大干部了,俺也得在说话办事方面多注意一些,别给李县长丢了脸面。
俺到了县城,找了一个门面挺大的美发店,对理发的师傅说,给俺拾掇一个时髦的头发,师傅说,今年流行锡纸烫,彩飘也挺流行。师傅把一个流行的发型拿给俺看,俺仔细看了半天,照片上的那几个式样个个都很时髦,就没了主意。一个二十多岁的闺女过来对俺说,大姐,看你这样苗条的身段,烫一个“锡纸烫”就挺好。俺就依了那个闺女的意思,把俺的头发烫了。烫完了发,俺站在镜子前看俺的头发,俺的娘,俺的头发咋就成了电视里的方便面,弯弯曲曲的,头发上这里一缕黄,那里一缕红,俺想,俺这个模样不就成了妖精?
理发的师傅看出了俺的心思,就对俺说,大姐,要是有人说,俺给你做的发型不时髦,你来找俺,俺一分钱都不会要你的,说实在的,在俺店里做头发的女人,还没有一个像你的发型好看的呢。
俺听到理发师傅这么说,也就有了自信。从现成回到家里,她妗子也说俺的发型好看,俺就恣的笑了,俺想,要是李县长也说俺的头发好看,那才是真的好看呢。
俺对她妗子说,俺要到市里看李县长,顺便把在市里开店的事定下来,让她妗子把俺闺女照顾好,饭店的事全部托付给了她妗子,就来到了市里。
市里和县城就是不一样,到处是高楼,俺一下汽车,就看到马路上的女人有好多都和俺烫得是一样的头发,俺就明白了县城里的理发师傅为啥说俺的头发是时髦的了。俺给李县长打电话,说俺到了。李县长说叫俺在车站上等着,他来接俺。俺就站在路边的电线杆旁边,等李县长来。
俺正站在那里寻思着,见到李县长该说啥时,一辆黑色的小卧车就悄无声的停在俺的身边,车的窗户慢慢的滑下去,那个开车的男人戴着一副膜色眼镜,俺一眼就看到开车的人就是李县长,俺叫了声“表哥”就一下扑到了卧车的窗户上。
李县长给俺打开车门,俺就钻了进去。卧车的窗户就自家慢慢的关上了。
俺对李县长说,表哥,这个卧车比你以前的那个卧车气派多了。李县长笑了,说,市一级的领导都是用这样的车。李县长一边开车,一边歪头不停的看俺,把俺的脸都看红了。
李县长说,没想到你也烫了个这样的头发,还说俺看上去比以前年轻了,丰腴了。俺不明白啥叫丰腴,就问李县长“丰腴”是啥意思?李县长说,回家后,我给你讲讲什么是丰腴。
俺坐在卧车里,两眼不住地看着路两边的高楼和人群,俺想,用不了多久,俺就是一个城里人了。
七
李县长的卧车在城里转悠了半天,一直开到了成外一个叫“贵族花园”的去处,那里面路两边的树一棵棵有碗口那么粗,看样子是从山上倒腾下来的,里面的房子不象城里的房子那样,一眼看不到顶,都是一些二层、三层的小洋楼,李县长家的小洋楼正好在一个大水溏边上,水溏边上柳树的柳条在春风中不停的摇摆着,水面上有一群鸭子正游来游去。
李县长的家门正对着那个水溏,俺从卧车里下来,对李县长说,表哥,你咋把家搬到了公园里?
李县长只是笑了笑,也没说啥,就打开家门,把俺让了进去。
俺一进李县长的家门,还没等李县长把门关上,俺就一下扑到李县长的怀里,双手搂住李县长的脖子,嘴唇就贴到了李县长的嘴上。俺一边亲着李县长,一边说,表哥,俺想你,俺说着,眼圈就红了。
李县长使劲拦着俺的腰,俺觉得俺身子上的骨头,都叫李县长拦软了。李县长亲着俺,摸着俺的头发,对俺说,表妹,你比以前更漂亮了。
俺觉得李县长的身子硬了起来,俺的脸就红到了耳朵上,热辣辣的,两腿就不听使唤了。李县长看到俺的模样,就“呼”的一声,把俺抱了起来“噌噌”几步,就上了二楼的卧室,像扔枕头一样,把俺扔到了床上。李县长喘着粗气对俺说,表妹,我一会就给你讲讲什么是丰腴。
俺不好意思的把枕头上的枕巾拿过来,盖在俺的脸上,
八
李县长给俺在市里找了一处房子,俺城里人的说法,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,三楼,有一百多平方。李县长的秘书领着俺去看房子的时候,房子里面都拾掇好了,家具都置办齐了,沙发、茶几、电视、床、冰箱,啥都有了,俺对李县长的秘书说,没想到李县长比以前细心了。秘书说,李县长现在是咱们市里的副书记,不能再叫李县长了。俺说,李县长是俺表哥。秘书笑了笑,把房门的钥匙递给俺,对俺说,李书记吩咐,让你先住下,你准备开饭店的沿街房,过几天我领你去看看,那个位置还是不错的。有什么事,给我打电话,说着,把他的一张名片又给了俺,就走了。
俺一个人在房子里,这里看看,那里摸摸,心里欢喜的不知道用啥词来形容。俺想,俺虽不是李县长的女人,俺也得像李县长的女人一样,好好的伺候李县长。一个大男人,要是平日里身边没个女人,吃不是吃,睡不是睡,回到家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,那还叫日子吗?再说,俺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李县长给俺的,俺要是不把心掏出来,对李县长好,俺简直就不是人了。
俺把新家里收拾了一遍,就给李县长打电话。俺在电话里对李县长说,叫李县长后晌来这里吃饭。李县长在电话里问俺,对房子还满意吗?俺说,表哥,俺现在还以为是在做梦呢。李县长就在电话里笑了。俺就说,表哥,你今后晌过来,叫俺好好的伺候伺候你。李县长说,好,不过,我可能过去的稍微晚一点,今晚上有一个应酬。俺说,表哥,不管你啥时候来,俺都会等着你。
俺关了电话,就像一个城里的女人一样,下楼,去打听啥地方卖菜、卖饭。俺望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,心想,俺的好日子开始了。
九
俺从市场上把后晌吃的饭菜买回来,一看表,还不到四点,俺就把电视打开,坐在沙发上,看起了电视。说来也巧,俺一打开电视,李县长就在电视上出现了,李县长坐在主席台上,台下坐着都是警察。俺看到电视里的李县长,心里就激动的不行,俺也不知道是咋着了,就走到电视机前,用手摸了摸李县长的脸,李县长的脸没变,可俺的脸就红了。俺的脑子里乱哄哄的,就开始胡思乱想。李县长说的是啥,俺也没听清楚。
俺拿出手机,就想给李县长打电话,想对李县长说,俺在电视里看到了他,可俺又一想,李县长正在给警察讲话,哪有工夫接电话,俺就笑了,只好给李县长发了一个信息:俺看见你在电视里给警察讲话,俺后晌等你来吃饭。发完信息,俺就看李县长,正在讲话的李县长一定是收到了俺的信息,只见李县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,脸上有了一些笑容,接着,李县长又开始讲话。
李县长在电视上讲了有一个钟头,俺就在电视前看了他一个钟头,听他说了一个钟头。没想到李县长的口才这么好,李县长讲话也不用稿子,说起来有条有理,头头是道。俺听到李县长说,卖淫嫖娼是社会的一个毒瘤,是和谐社会的不和谐因素,应当坚决打击,毫不留情。俺听到这里就想,如今这个年头,一些女人也真是不争气,干啥不好,非得去干这个,好端端的身子干了这个行当,不就把自家糟蹋了吗?一个闺女一旦干了这个,将来还能找到婆家吗?
看完李县长的讲话,就快下午五点了,俺就到厨房忙活着做后晌饭。俺给李县长熬了一锅小米粥,做了一个槐花鸡蛋汤,凉拌了一个香椿芽,做了一个韭花沾豆腐,都是几个清口的菜,俺想李县长天天吃大鱼大肉,也应该吃一些素菜才行。
做完了饭菜,俺就坐在沙发上等李县长来吃饭,新闻联播都播完了,李县长还没有来,俺就一边看电视,一边等李县长。
电视播的一个节目,叫俺一边看,一边为那个闺女可惜。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,看上了她的老板,两个人就好上了,就在旅馆里开了房间偷情,结果,这事叫老板的老婆知道了,老板的老婆就带了一瓶硫酸来到了旅馆,一脚把门踢开,冲到床前,把那瓶硫酸倒在了那个闺女的脸上,那个闺女的眼也瞎了,容也毁了,老板的老婆也进了监狱,好端端的一个家也毁了。老板的老婆也太狠了,有理说理,有事说事,为啥非得去干这违法的事呢?
俺一直等到后晌九点多钟,才听到李县长上楼梯的声音,俺一下就跑到门前,打开了门。
十
李县长是喝了酒来的,脸红扑扑的,他一进门,就给俺赔不是,说他讲完话以后,市公安局的那个局长安排了一个饭局,他也不好推辞,吃到一半,就赶来了。俺说,饭菜俺都给你留着呢,俺给你热热。
热饭菜的工夫,俺给李县长烫了一壶酒,干饭店的人都知道,喝白酒的时候,用热水烫烫,喝了对男人的身子有好处。俺把酒菜拾掇好了,就回头招呼李县长来吃饭,李县长正靠在沙发上,不知在琢磨啥。俺过去,从鞋橱里拿出一双新拖鞋,蹲下,像伺候男人一样,给李县长换上。李县长摸着俺的头发,说,表妹,让你伺候,真是不好意思。俺仰起头,问李县长,表哥,俺烫的头发是不是挺好看?李县长说,好看,你比以前看起来洋气了,也年轻了。
俺听到李县长这样说俺,脸就红了,俺忸怩的说,俺都三十多了,还年轻?俺都快成老娘娘了。李县长说,你要是成了老太婆,我就是老头子了。俺说,俺就是喜欢老头子。
李县长双手捧住俺的脸,深情的看着俺,看得俺是心慌意乱,俺就把脸贴到了李县长的腿上。俺说,表哥,你忙了一天,说了一天话,一定累了,去尝尝俺给你做的槐花鸡蛋汤和香椿芽,喝点小米粥,就上床歇着吧。
李县长来到饭桌前坐下,喝了一口槐花鸡蛋汤,吃了一口香椿芽,连连说好吃好吃。俺一听李县长说好吃,就说,表哥,你觉得好吃,俺就天天伺候你。俺给李县长倒上一盅温酒,又给俺自家倒上一盅。俺端起酒盅,望着李县长,说,表哥,没有你,就没有俺的今天,只要表哥同意,俺愿意这样伺候你一辈子。说完,俺就把酒喝了。
俺这是头一回心甘情愿的喝酒,俺也愿意和李县长在一块喝酒,俺就是喝醉了,俺也愿意。
这天后晌,俺先后和李县长喝了三壶温酒。说来也怪,俺喝了这么多酒,还没醉,正像人家说的那样,酒逢知己千杯少。李县长不仅是俺的贵人,还是俺的知己。
这天夜里,俺像一个新媳妇一样,伺候着李县长。俺把脸贴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对李县长说,表哥,俺愿意这样和你好一辈子。
十一
俺在市里的新家一待就是半个多月,这段日子过得是清闲自在。早晨起床以后,收拾收拾屋里,就看电视。俺乡下人没有吃早饭的习惯,再说,睡觉起来也不饿的慌,看一会电视,就到街上转悠。城里人不象俺乡下人那样,俺串门,就是住在一个楼道里,见了面互相点点头,就是好的,和俺住对门的那家人,俺至今也不知人家姓啥。俺在街上逛逛商店,买点日常用的东西,再到菜市场上把一天的饭菜买回来,一天就不再出门了。吃了中午饭,再睡一会午觉,俺就再看电视。俺在电视上一共看见李县长两回,市里的干部和县里的干部就是不一样,李县长的身边前呼后拥的,李县长的派头也比以前大多了,身上穿的西服笔挺笔挺的,头发梳的油亮,苍蝇落上去都能滑倒。俺也暗暗的想过,俺和李县长这种日子能长久吗?
这半个多月里,李县长一共来俺这里三回,都是后晌八、九点钟才来,每回他来,俺都高兴的像是过年一样。俺一个人在家里,又没个说话的人,简直把俺憋煞了。
李县长一来,俺就和吃了大烟一样,马上就来了精神,把俺的身子靠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把俺在街上看到的一些事说给李县长听,李县长一边听,一边轻轻的笑,俺问李县长,是不是嫌俺土气了?李县长就搂过俺的身子,让俺躺在他的腿上,摸俺的脸,亲俺。
俺叫李县长一摸一亲,身子就不听使唤了,脸红气粗,眯缝着眼,等李县长下手。李县长不像俺村支书那样,上来就那个,他把俺浑身撩拨的成了一块面筋,才把俺抱到炕上,每一回都能把俺撮到云彩上去。
干完了事,俺就和李县长躺在炕上说话,一说就是半宿。
李县长第三回来的时候,在炕上对俺说,开饭店的去处找到了,在市百货大楼的对面,楼上楼下,有六百多个平方。俺楼着李县长的脖子问,表哥,这么大的地方,一年得多少租金?
李县长说,租金的事叫俺不用费心,他让秘书去处理,这个房子的租金,一年下来,一万来块钱就办了。俺一听这么大的一个去处,租金还这么便宜,就搂着李县长的脖子,说,表哥,你就是有能耐,天大的事到了你那里,就成了鸡毛蒜皮的小事。俺说着,就又在李县长的身上蹭悠。
李县长就故意问俺,是不是又想了。俺红着脸,学着在电视里听到的一句话,对李县长说,表哥,你好坏,就把俺的脸贴到了李县长的胸膛上。
十二
俺的脸贴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听到李县长的心一个劲的跳,俺就把手伸到李县长那里,李县长的那个东西软不邋遢的,一点精神也没有。
李县长不好意思的笑了,说,表妹,我老了,你嫂子不在家,我公粮交不上,在你这里,余粮也交的不够数量,真是可卑呀。
俺说,表哥,你是刚才累着了,俺等你。
李县长摸着俺的身子说,还是我表妹心疼我啊。过了一会,李县长说要去上茅房,就起来,从裤口袋里拿了一点东西,攥在手心里,就出去了。
李县长回到炕上,抱住俺,使劲的亲俺,不一会,李县长就来了精神,简直变成了一头狼,没命的在俺身上折腾起来。俺一开始还能忍住,过了一袋烟的工夫,俺就迎合着李县长,在炕上一个劲的“哼唧”起来。
李县长从俺身上下来时,就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个样,全身湿淋淋的,俺打开灯,看见李县长的脸色苍白,闭着眼,一个劲的喘气。俺心疼的趴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用手擦着李县长脑门上的汗。李县长无力的说,表妹,把我包里的小瓶子给我拿来。俺慌忙打开李县长的包,从里面找出一个小瓶子,俺一看,是“速效救心丸”就打开瓶盖,从里面倒出一粒,放到了李县长的嘴里。
李县长含着那粒药丸,过了一会,就缓了过来,说,表妹,我真是老了。
俺趴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摸着李县长的脸,俺想起了那个在俺身上的抢劫犯,从李县长的床头橱里翻腾出的那个东西。李县长一定是吃了那个东西才有的精神。
俺心想,一个男人要是当了干部,啥事也要逞强,总害怕别人说他不行,死要面子活受罪,官当的越大,就越要面子。再说,如今这些当干部的,吃又不愁,喝又不愁,一个像当官当到李县长这个份上的男人,根本就没有愁事,愁的就是怕女人说他那方面不中用。一个男人活在世上,要是为这事叫女人瞧不起,连女人都伺候不了,活着还有啥意思呢。像李县长这样的男人,要是在这方面不行了,就没有奔头了。可话再说回来,李县长吃那东西,是为了叫俺舒坦。李县长对俺的这片情意,俺从心里感激。
俺就趴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轻轻的哭了起来。
十三
李县长皮包里的手机一下子像了起来,俺就起身给李县长把皮包拿过来,从里面掏出手机递给他,李县长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号码,又望了俺一眼,就接了起来。
李县长低声说,他正在开常委会,讨论一个市领导违纪问题,有事明天再说,就把电话关了。不一会,李县长的手机又响了,是一条信息,李县长看完了,对俺说,市电视台“法制天天讲”的主持人想采访我,约好明天早晨到我的办公室去。如今的记者,就和苍蝇一样,赶都赶不走。
俺说,这个主持人也是一个神经病,也不看看是啥时候了,都快十一点了,也不让人家歇着。
李县长就关了手机,转身把俺抱住,在俺脸上轻轻的亲着,他温柔的对俺说,表妹,在你这里,我觉得就和在家里一样,天底下的女人,只有你才是对我最好的。
俺忙说,表哥,你可别这么说,人心都是肉长的,你啥事都忘不了俺,对俺像亲妹妹一样,俺要不真心对你好,俺连个畜力都不如。
俺叫李县长亲的浑身又痒痒起来,可俺又担心李县长的身子。李县长好象明白了俺的心思,他轻轻的笑着说,表妹,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。
李县长说完,就骗腿上马了。
十四
过了两天,李县长的秘书打电话找俺,说开饭店的房子办妥了,叫俺去看房子。看完房子,秘书说,房子装修的图纸也出来了,叫俺看看效果图。俺说,俺是外行,啥也不懂,你说咋装修,就咋装修。秘书就说,大姐,像你这么痛快的人,还真不多见。俺说,俺一个乡下女人,啥也不懂,那效果图叫俺看还不是看天书。秘书说,怪不得李书记说他表妹是个实在人呢,我马上安排装修公司开始施工。
随后,俺叫秘书和俺去了一趟银行。俺从银行取出五万块钱递给秘书。秘书看了看那五万块钱,就笑了,他说,钱的事情,等装修好了以后再说。俺不明白里面的道道,就把钱收了起来。俺想,人家这个秘书为俺的事跑前忙后,俺也得表示表示,就从商店里买了两条“... -->>
一
她爹绝情的走了,年都没过,就直接回到了沙特。
她爹的走,叫俺心里对她爹所有的思念都没了。俺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的想挨过俺身子的这些男人。
她爹觉得俺是他老婆,就从心里觉得俺就是他的一件私人物品,像旧社会那样,一个女人一旦嫁给一个男人,生是那个男人的人,死是那个男人的鬼。她爹虽说是一个常年在外面闯荡的人,可她爹的心眼比针鼻还小。他一回来,也不问问俺一个人在家里是咋过的,就把在路上听到的那点屁事当成了天大的事。看他那副要死要活的熊样,一点男人的味道都没有。
村支书简直就是一个杂碎,总觉得他是村支书,就应该沾女人的便宜,似乎沾不到便宜就和自家吃了天大的亏一样。另外,村支书还是一个势利眼,一条哈巴狗。在不知道俺和李县长认识以前,对俺那脸色,是脸不是脸,鼻子不是鼻子的,一听说李县长是俺的表哥,就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这样的熊人,简直不是好玩意。
李县长这个人算是一个有情有意的男人,他对秀娥至今还挂在心里,念念不忘,这说明了啥?说明了一个“情”字,人家虽说是一个县长,可县长的架子一点没有,他对俺是真心的好,这个俺能从心里感觉出来。和李县长在一起,虽说不地道,可俺是从心里头愿意的,俺就是当不成李县长的老婆,就是给李县长当下,俺也乐意。
那个通缉犯就是一个人渣,把干那事看得比命还重要,这样的男人留在世上,简直就是一个祸害,他这样的人,就是死上十回,也不怨望。
俺眼前像过电影一样,把他们过了一遍,俺觉得,在俺认识的男人里面,李县长是一个叫俺心理宾服的男人,俺暗暗想,等俺把猎场的事都办妥了,把家里的所有事都拾掇利索了,就把猎场和饭店叫她妗子打理,俺就和俺的闺女到市里去。
她爹,俺就全当没这个人了。
二
俗话说,人怕出名猪怕肥。自从俺的事上了报纸,上了电视,县里为俺开了表彰大会以后,俺就从她妗子嘴里听到了村里的人在背后对俺的一些风言风语,说啥的都有。有的人说俺是李县长的二奶,俺能有今天,就是李县长在背后给俺撑腰;还有的人说俺赚了两个便宜,一个是俺得了五万块钱,再一个是那个通缉犯叫俺舒服了;还有的人说,俺是狐狸精托生的,能把李县长迷住。反正说俺好的人不多。
村支书有一天把俺叫去,对俺说,村里经过研究,决定奖励俺两千块钱,说是俺的事迹是全村人的光荣。俺说啥也不要。村支书气呼呼的说,这是村委开会研究决定的,你要也得要,不要也得要。俺只要把钱收下,过了几天,俺买了两条烟,拿着两瓶酒来到村支书家,村支书看到俺来看他,高兴得不知该咋着好了,对俺客气的说,于经理,你这是干啥?你这是干啥?俺说,叔,俺做晚辈的来看看你,是应该的。支书的老婆也说,侄媳妇,你可给咱村里争光了,连你叔的脸上都觉得光彩。俺说,叔,俺的猎场过几天就要开业了,到时候你一定去给俺捧场。村支书说,你放心,你就是不来打招呼,俺也去。
猎场开业的那天,来了好多人,电视台也派了两个记者来采访俺,后晌,俺就在电视里出现了,记者在电视里叫俺于经理,说俺是女强人。俺一边看电视一边想,俺是啥女强人,还不是有李县长在背后帮衬俺。俺想,等俺的猎场稳定下来,俺就进城,到市里去,开一家饭店。俺一定得干出个模样来,叫村里人看看,一个她爹不在家的女人,也不能叫村里人小瞧了。
三
转眼到了槐树开花的时节。槐树上那一串串槐花,飘着香气,走进猎场的树林里,心里就觉得喘气顺畅,心里就烦躁的事,也叫槐花的香气熏没了。
一大早,俺就一个人来到猎场里,猎场里的鸡在朝阳的去处晒太阳,兔子们一个个竖起耳朵,虎视眈眈的看着俺,俺对着那些兔子说,你们怕啥,俺又不是来打猎的。俺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望着槐树上那才开花的槐花,心想,李县长到了市里该是一个啥情况呢?这段日子,俺经常想起李县长,想起李县长对俺的好,俺心里就痒痒,一个女人家,身边没个男人,那个滋味也是不好受的。有时俺也想给李县长打个电话,问问李县长到了市里以后情况咋样?可俺又一想,人家李县长现在是市领导了,每天百事缠身,哪有工夫和俺闲扯?可俺又一想,李县长不是那种没情没意的男人,他对俺的心思是不会有啥变化的。想到这里,俺自家就笑了。俺想,俺到底是李县长的啥人呢?
女人家就是一个怪物,喜欢上一个男人,这个男人就像身上的血一般,在身上淌,吃饭时想着他,睡觉时想着他,高兴时想着他,烦躁时想着他,俺觉得李县长就是俺身上的血,俺已经离不开李县长了。
她爹从年前走了以后,就没了音信,俺闺女有时问俺,她爹咋还不回来?俺只好说,你爹在沙特干活,路途这么远,你爹是心疼路费。俺闺女又问俺,娘,俺爹是不是把咱俩给忘了。俺说,忘了到好,忘了利索。
说句实话,俺有时也想她爹,想起她爹当年在玉米地里对俺的好,俺至尽还觉得脸热心跳,可俺就是想不明白,一个男人对自家的媳妇的贞洁咋看得比他的命还要重呢?如今城里头开的这些洗头房,洗脚房,按摩屋,都是给男人准备的,男人们到里面快活,就是理所当然的事,是天经地义的事,为啥就不容许自家的女人有一丁一点的闪失呢?说到底,不论社会发展到啥程度,男人脑子里那个疙瘩是啥时候也解不开的。
想到这里,俺就拿出手机,想给李县长打个电话,俺正要拨号,俺的手机就唱起了“老鼠爱大米”俺一看号码,是李县长的,就匆忙接起来。
四
俺接起李县长的电话“喂”了一声,李县长听到俺的声音,就问俺,金娥。你最近好吗?俺听到李县长的声音,就感觉他站在俺的面前,心理;心力“怦怦”直跳,俺柔声娇气的说,俺挺好,猎场也很顺当,可俺。俺本想在电话里说“可俺就是挺想你”可话到嘴边,俺就不好意思说了。李县长好象明白了俺的意思,就在电话里笑了。李县长说,金娥,都是我不好,到市里报到以后,需要应酬的事太多,不是今天给我接风,就是明天给我洗尘,每天喝得晕晕忽忽的。再说你嫂子又到了上海,晚上我回到家里,多数情况下都是下半夜了,一个人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。我没给你打电话,是我的不对,以后你见到我,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。
俺听到李县长这么一说,就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俺说,你现在是市里的领导,俺一个乡下女人能怎么惩罚你,还能用笤帚疙瘩打你的腚?
李县长说,金娥,你就是用手打我的腚,我也不会反抗,我一定会趴在床沿上,脱下裤子,叫你打。
俺说,你要是叫俺真打,俺还舍不得呢。亲还亲不够呢。
李县长笑了,他说,我就知道表妹你舍不得打我。李县长又说,金娥,我叫秘书在市里的一条繁华街道上,给你物色了一处沿街房,房子的租金你不用考虑,我想,你把你的农家饭庄开到市里来,一定会很红火。再说,你闺女也应该在城里找一个条件比较好的学校念书才是,你如果想过来,就打我的电话,我回安排秘书去和房东谈租金,至于开饭店的手续,叫我的秘书和你去办就可以。
俺听到李县长这么一说,那顾得上思量,就说,表哥,你看好的事一定没错,等俺把家里的事安排挺脱了,就到市里找你。俺说到这里,就实在忍不住了,对李县长说,表哥,俺最近老是想你,夜里想起你,俺就睡不着觉。
李县长说,那好,就尽快把家里的事情妥善处理,处理完了,就给我打电话,我叫秘书给你先给你租一个房子,你来了,也有个住处。金娥,我还有个会,不能和你多说了,我们见面以后再细谈。李县长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这时的俺,人虽在猎场里,可俺的心早就飞到里市里。
五
俺接到李县长的电话以后,心里就痒痒的不行了,一想到俺就要成为一个城里人,俺的闺女也能到城里的好学校去念书,俺也能像城里的女人那样,后晌吃了饭,在街上溜达,到公园里凉快,想想那样的日子,俺简直就不知道该咋着好了。
俺嘴里一边哼着十五的月亮,一边朝家里走,在路上,遇到了村支书,村支书看到俺眉飞色舞的模样,就腆着脸问俺,于经理,遇到啥喜事了?俺说,反正是好事,是天大的好事。回到家里,她妗子看到俺的模样,也问俺,嫂子,你今日是咋着了,看你恣得这个样,是不是从猎场里捡了一个金元宝?俺说,弟妇,俺今日听到的事,就是给俺个金元宝俺也不换?她妗子就说,姐,那到底是啥好事,叫你恣得这个样?
俺就把李县长在电话里对俺说的事,仔细的对她妗子说了。她妗子听完俺说的事,就皱着眉头说,姐,你到城里开饭店,那咱家的猎场咋办?
俺说,弟妇,你说该咋办?俺早想好了,俺到城里后,家里的饭店和猎场就全交给你管。俺也看出来了,在开饭店这方面,你是一把好手。
她妗子听到饭店和猎场叫她管,一个劲的推辞。俺说,你也不用谦虚,啥事都是人干出来的,你不干,咋知道字自家行不行呢?最近这段日子,你就先管起来,俺看着,有啥不行的地方,俺就对你说,你放心干,错了归俺,对了归你。
她妗子看俺是真心实意的叫她干,就应承下来,她对俺说,姐,你放心,俺一定要干出个样子来,叫你看看,决不会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。
到了后晌,俺就把饭店的那些常客的姓名、是干啥的,一个个给她妗子说了,又嘱咐她妗子,在平日里,对村支书一定要高看一眼,虽说村支书知道俺和李县长有这么一层关系,对俺比以前客气了许多,但他毕竟是地头蛇,不能惹。
一想到俺就要见到李县长,俺的心就一个劲的跳。俺想,李县长到了市里的这段日子,是胖了还是瘦了,是白了还是黑了,他要是再见到俺,还像从前那样对俺好吗?听人家说,一个男人的官越当越大,对女人的条件就会越来越高,想到这里,俺就后悔,为啥当年自家不好好的念书,如果俺能考上大学或者是一个中专,俺的气质和说话的水平,就能提高一些。一个女人不能光有脸蛋和钱,也能有文化,有见识。为了俺的闺女再以后能成为一个文化人,俺到城里去开饭店,说啥也是应该的。
俺嘱咐她妗子,叫她从饭店里找一两个人,到山上摘一些槐花,没开花的不要,花开过了的不要,择干净了。俺想,李县长到了市里,这样的东西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。
俺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停当后,就给李县长打电话。俺在电话里对李县长说,表哥,家里的事俺都安排好了,俺想尽快到市里去开饭店。
李县长说,好好好,我马上叫秘书去给你找房子,你来了以后先住下,表妹,这一两天你等我电话。
人家说,一个人在遇到事的时候,就觉得日子过得慢,俺这回体会到,度日如年这个词是啥意思了。
六
俺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以后,就给李县长打电话,俺在电话里对李县长说,表哥,家里的事俺都安排好了,俺想到市里去看你。李县长听到俺要去市里看他,高兴的在电话里一连说了好几个“好”李县长说,正好你表嫂又到了上海,我新家里也乱糟糟的,你来了,帮我收拾收拾。俺听到李县长这么说,就明白了李县长的意思,俺想,如今的李县长是市里的大干部了,俺也得在说话办事方面多注意一些,别给李县长丢了脸面。
俺到了县城,找了一个门面挺大的美发店,对理发的师傅说,给俺拾掇一个时髦的头发,师傅说,今年流行锡纸烫,彩飘也挺流行。师傅把一个流行的发型拿给俺看,俺仔细看了半天,照片上的那几个式样个个都很时髦,就没了主意。一个二十多岁的闺女过来对俺说,大姐,看你这样苗条的身段,烫一个“锡纸烫”就挺好。俺就依了那个闺女的意思,把俺的头发烫了。烫完了发,俺站在镜子前看俺的头发,俺的娘,俺的头发咋就成了电视里的方便面,弯弯曲曲的,头发上这里一缕黄,那里一缕红,俺想,俺这个模样不就成了妖精?
理发的师傅看出了俺的心思,就对俺说,大姐,要是有人说,俺给你做的发型不时髦,你来找俺,俺一分钱都不会要你的,说实在的,在俺店里做头发的女人,还没有一个像你的发型好看的呢。
俺听到理发师傅这么说,也就有了自信。从现成回到家里,她妗子也说俺的发型好看,俺就恣的笑了,俺想,要是李县长也说俺的头发好看,那才是真的好看呢。
俺对她妗子说,俺要到市里看李县长,顺便把在市里开店的事定下来,让她妗子把俺闺女照顾好,饭店的事全部托付给了她妗子,就来到了市里。
市里和县城就是不一样,到处是高楼,俺一下汽车,就看到马路上的女人有好多都和俺烫得是一样的头发,俺就明白了县城里的理发师傅为啥说俺的头发是时髦的了。俺给李县长打电话,说俺到了。李县长说叫俺在车站上等着,他来接俺。俺就站在路边的电线杆旁边,等李县长来。
俺正站在那里寻思着,见到李县长该说啥时,一辆黑色的小卧车就悄无声的停在俺的身边,车的窗户慢慢的滑下去,那个开车的男人戴着一副膜色眼镜,俺一眼就看到开车的人就是李县长,俺叫了声“表哥”就一下扑到了卧车的窗户上。
李县长给俺打开车门,俺就钻了进去。卧车的窗户就自家慢慢的关上了。
俺对李县长说,表哥,这个卧车比你以前的那个卧车气派多了。李县长笑了,说,市一级的领导都是用这样的车。李县长一边开车,一边歪头不停的看俺,把俺的脸都看红了。
李县长说,没想到你也烫了个这样的头发,还说俺看上去比以前年轻了,丰腴了。俺不明白啥叫丰腴,就问李县长“丰腴”是啥意思?李县长说,回家后,我给你讲讲什么是丰腴。
俺坐在卧车里,两眼不住地看着路两边的高楼和人群,俺想,用不了多久,俺就是一个城里人了。
七
李县长的卧车在城里转悠了半天,一直开到了成外一个叫“贵族花园”的去处,那里面路两边的树一棵棵有碗口那么粗,看样子是从山上倒腾下来的,里面的房子不象城里的房子那样,一眼看不到顶,都是一些二层、三层的小洋楼,李县长家的小洋楼正好在一个大水溏边上,水溏边上柳树的柳条在春风中不停的摇摆着,水面上有一群鸭子正游来游去。
李县长的家门正对着那个水溏,俺从卧车里下来,对李县长说,表哥,你咋把家搬到了公园里?
李县长只是笑了笑,也没说啥,就打开家门,把俺让了进去。
俺一进李县长的家门,还没等李县长把门关上,俺就一下扑到李县长的怀里,双手搂住李县长的脖子,嘴唇就贴到了李县长的嘴上。俺一边亲着李县长,一边说,表哥,俺想你,俺说着,眼圈就红了。
李县长使劲拦着俺的腰,俺觉得俺身子上的骨头,都叫李县长拦软了。李县长亲着俺,摸着俺的头发,对俺说,表妹,你比以前更漂亮了。
俺觉得李县长的身子硬了起来,俺的脸就红到了耳朵上,热辣辣的,两腿就不听使唤了。李县长看到俺的模样,就“呼”的一声,把俺抱了起来“噌噌”几步,就上了二楼的卧室,像扔枕头一样,把俺扔到了床上。李县长喘着粗气对俺说,表妹,我一会就给你讲讲什么是丰腴。
俺不好意思的把枕头上的枕巾拿过来,盖在俺的脸上,
八
李县长给俺在市里找了一处房子,俺城里人的说法,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,三楼,有一百多平方。李县长的秘书领着俺去看房子的时候,房子里面都拾掇好了,家具都置办齐了,沙发、茶几、电视、床、冰箱,啥都有了,俺对李县长的秘书说,没想到李县长比以前细心了。秘书说,李县长现在是咱们市里的副书记,不能再叫李县长了。俺说,李县长是俺表哥。秘书笑了笑,把房门的钥匙递给俺,对俺说,李书记吩咐,让你先住下,你准备开饭店的沿街房,过几天我领你去看看,那个位置还是不错的。有什么事,给我打电话,说着,把他的一张名片又给了俺,就走了。
俺一个人在房子里,这里看看,那里摸摸,心里欢喜的不知道用啥词来形容。俺想,俺虽不是李县长的女人,俺也得像李县长的女人一样,好好的伺候李县长。一个大男人,要是平日里身边没个女人,吃不是吃,睡不是睡,回到家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,那还叫日子吗?再说,俺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李县长给俺的,俺要是不把心掏出来,对李县长好,俺简直就不是人了。
俺把新家里收拾了一遍,就给李县长打电话。俺在电话里对李县长说,叫李县长后晌来这里吃饭。李县长在电话里问俺,对房子还满意吗?俺说,表哥,俺现在还以为是在做梦呢。李县长就在电话里笑了。俺就说,表哥,你今后晌过来,叫俺好好的伺候伺候你。李县长说,好,不过,我可能过去的稍微晚一点,今晚上有一个应酬。俺说,表哥,不管你啥时候来,俺都会等着你。
俺关了电话,就像一个城里的女人一样,下楼,去打听啥地方卖菜、卖饭。俺望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,心想,俺的好日子开始了。
九
俺从市场上把后晌吃的饭菜买回来,一看表,还不到四点,俺就把电视打开,坐在沙发上,看起了电视。说来也巧,俺一打开电视,李县长就在电视上出现了,李县长坐在主席台上,台下坐着都是警察。俺看到电视里的李县长,心里就激动的不行,俺也不知道是咋着了,就走到电视机前,用手摸了摸李县长的脸,李县长的脸没变,可俺的脸就红了。俺的脑子里乱哄哄的,就开始胡思乱想。李县长说的是啥,俺也没听清楚。
俺拿出手机,就想给李县长打电话,想对李县长说,俺在电视里看到了他,可俺又一想,李县长正在给警察讲话,哪有工夫接电话,俺就笑了,只好给李县长发了一个信息:俺看见你在电视里给警察讲话,俺后晌等你来吃饭。发完信息,俺就看李县长,正在讲话的李县长一定是收到了俺的信息,只见李县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,脸上有了一些笑容,接着,李县长又开始讲话。
李县长在电视上讲了有一个钟头,俺就在电视前看了他一个钟头,听他说了一个钟头。没想到李县长的口才这么好,李县长讲话也不用稿子,说起来有条有理,头头是道。俺听到李县长说,卖淫嫖娼是社会的一个毒瘤,是和谐社会的不和谐因素,应当坚决打击,毫不留情。俺听到这里就想,如今这个年头,一些女人也真是不争气,干啥不好,非得去干这个,好端端的身子干了这个行当,不就把自家糟蹋了吗?一个闺女一旦干了这个,将来还能找到婆家吗?
看完李县长的讲话,就快下午五点了,俺就到厨房忙活着做后晌饭。俺给李县长熬了一锅小米粥,做了一个槐花鸡蛋汤,凉拌了一个香椿芽,做了一个韭花沾豆腐,都是几个清口的菜,俺想李县长天天吃大鱼大肉,也应该吃一些素菜才行。
做完了饭菜,俺就坐在沙发上等李县长来吃饭,新闻联播都播完了,李县长还没有来,俺就一边看电视,一边等李县长。
电视播的一个节目,叫俺一边看,一边为那个闺女可惜。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,看上了她的老板,两个人就好上了,就在旅馆里开了房间偷情,结果,这事叫老板的老婆知道了,老板的老婆就带了一瓶硫酸来到了旅馆,一脚把门踢开,冲到床前,把那瓶硫酸倒在了那个闺女的脸上,那个闺女的眼也瞎了,容也毁了,老板的老婆也进了监狱,好端端的一个家也毁了。老板的老婆也太狠了,有理说理,有事说事,为啥非得去干这违法的事呢?
俺一直等到后晌九点多钟,才听到李县长上楼梯的声音,俺一下就跑到门前,打开了门。
十
李县长是喝了酒来的,脸红扑扑的,他一进门,就给俺赔不是,说他讲完话以后,市公安局的那个局长安排了一个饭局,他也不好推辞,吃到一半,就赶来了。俺说,饭菜俺都给你留着呢,俺给你热热。
热饭菜的工夫,俺给李县长烫了一壶酒,干饭店的人都知道,喝白酒的时候,用热水烫烫,喝了对男人的身子有好处。俺把酒菜拾掇好了,就回头招呼李县长来吃饭,李县长正靠在沙发上,不知在琢磨啥。俺过去,从鞋橱里拿出一双新拖鞋,蹲下,像伺候男人一样,给李县长换上。李县长摸着俺的头发,说,表妹,让你伺候,真是不好意思。俺仰起头,问李县长,表哥,俺烫的头发是不是挺好看?李县长说,好看,你比以前看起来洋气了,也年轻了。
俺听到李县长这样说俺,脸就红了,俺忸怩的说,俺都三十多了,还年轻?俺都快成老娘娘了。李县长说,你要是成了老太婆,我就是老头子了。俺说,俺就是喜欢老头子。
李县长双手捧住俺的脸,深情的看着俺,看得俺是心慌意乱,俺就把脸贴到了李县长的腿上。俺说,表哥,你忙了一天,说了一天话,一定累了,去尝尝俺给你做的槐花鸡蛋汤和香椿芽,喝点小米粥,就上床歇着吧。
李县长来到饭桌前坐下,喝了一口槐花鸡蛋汤,吃了一口香椿芽,连连说好吃好吃。俺一听李县长说好吃,就说,表哥,你觉得好吃,俺就天天伺候你。俺给李县长倒上一盅温酒,又给俺自家倒上一盅。俺端起酒盅,望着李县长,说,表哥,没有你,就没有俺的今天,只要表哥同意,俺愿意这样伺候你一辈子。说完,俺就把酒喝了。
俺这是头一回心甘情愿的喝酒,俺也愿意和李县长在一块喝酒,俺就是喝醉了,俺也愿意。
这天后晌,俺先后和李县长喝了三壶温酒。说来也怪,俺喝了这么多酒,还没醉,正像人家说的那样,酒逢知己千杯少。李县长不仅是俺的贵人,还是俺的知己。
这天夜里,俺像一个新媳妇一样,伺候着李县长。俺把脸贴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对李县长说,表哥,俺愿意这样和你好一辈子。
十一
俺在市里的新家一待就是半个多月,这段日子过得是清闲自在。早晨起床以后,收拾收拾屋里,就看电视。俺乡下人没有吃早饭的习惯,再说,睡觉起来也不饿的慌,看一会电视,就到街上转悠。城里人不象俺乡下人那样,俺串门,就是住在一个楼道里,见了面互相点点头,就是好的,和俺住对门的那家人,俺至今也不知人家姓啥。俺在街上逛逛商店,买点日常用的东西,再到菜市场上把一天的饭菜买回来,一天就不再出门了。吃了中午饭,再睡一会午觉,俺就再看电视。俺在电视上一共看见李县长两回,市里的干部和县里的干部就是不一样,李县长的身边前呼后拥的,李县长的派头也比以前大多了,身上穿的西服笔挺笔挺的,头发梳的油亮,苍蝇落上去都能滑倒。俺也暗暗的想过,俺和李县长这种日子能长久吗?
这半个多月里,李县长一共来俺这里三回,都是后晌八、九点钟才来,每回他来,俺都高兴的像是过年一样。俺一个人在家里,又没个说话的人,简直把俺憋煞了。
李县长一来,俺就和吃了大烟一样,马上就来了精神,把俺的身子靠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把俺在街上看到的一些事说给李县长听,李县长一边听,一边轻轻的笑,俺问李县长,是不是嫌俺土气了?李县长就搂过俺的身子,让俺躺在他的腿上,摸俺的脸,亲俺。
俺叫李县长一摸一亲,身子就不听使唤了,脸红气粗,眯缝着眼,等李县长下手。李县长不像俺村支书那样,上来就那个,他把俺浑身撩拨的成了一块面筋,才把俺抱到炕上,每一回都能把俺撮到云彩上去。
干完了事,俺就和李县长躺在炕上说话,一说就是半宿。
李县长第三回来的时候,在炕上对俺说,开饭店的去处找到了,在市百货大楼的对面,楼上楼下,有六百多个平方。俺楼着李县长的脖子问,表哥,这么大的地方,一年得多少租金?
李县长说,租金的事叫俺不用费心,他让秘书去处理,这个房子的租金,一年下来,一万来块钱就办了。俺一听这么大的一个去处,租金还这么便宜,就搂着李县长的脖子,说,表哥,你就是有能耐,天大的事到了你那里,就成了鸡毛蒜皮的小事。俺说着,就又在李县长的身上蹭悠。
李县长就故意问俺,是不是又想了。俺红着脸,学着在电视里听到的一句话,对李县长说,表哥,你好坏,就把俺的脸贴到了李县长的胸膛上。
十二
俺的脸贴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听到李县长的心一个劲的跳,俺就把手伸到李县长那里,李县长的那个东西软不邋遢的,一点精神也没有。
李县长不好意思的笑了,说,表妹,我老了,你嫂子不在家,我公粮交不上,在你这里,余粮也交的不够数量,真是可卑呀。
俺说,表哥,你是刚才累着了,俺等你。
李县长摸着俺的身子说,还是我表妹心疼我啊。过了一会,李县长说要去上茅房,就起来,从裤口袋里拿了一点东西,攥在手心里,就出去了。
李县长回到炕上,抱住俺,使劲的亲俺,不一会,李县长就来了精神,简直变成了一头狼,没命的在俺身上折腾起来。俺一开始还能忍住,过了一袋烟的工夫,俺就迎合着李县长,在炕上一个劲的“哼唧”起来。
李县长从俺身上下来时,就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个样,全身湿淋淋的,俺打开灯,看见李县长的脸色苍白,闭着眼,一个劲的喘气。俺心疼的趴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用手擦着李县长脑门上的汗。李县长无力的说,表妹,把我包里的小瓶子给我拿来。俺慌忙打开李县长的包,从里面找出一个小瓶子,俺一看,是“速效救心丸”就打开瓶盖,从里面倒出一粒,放到了李县长的嘴里。
李县长含着那粒药丸,过了一会,就缓了过来,说,表妹,我真是老了。
俺趴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摸着李县长的脸,俺想起了那个在俺身上的抢劫犯,从李县长的床头橱里翻腾出的那个东西。李县长一定是吃了那个东西才有的精神。
俺心想,一个男人要是当了干部,啥事也要逞强,总害怕别人说他不行,死要面子活受罪,官当的越大,就越要面子。再说,如今这些当干部的,吃又不愁,喝又不愁,一个像当官当到李县长这个份上的男人,根本就没有愁事,愁的就是怕女人说他那方面不中用。一个男人活在世上,要是为这事叫女人瞧不起,连女人都伺候不了,活着还有啥意思呢。像李县长这样的男人,要是在这方面不行了,就没有奔头了。可话再说回来,李县长吃那东西,是为了叫俺舒坦。李县长对俺的这片情意,俺从心里感激。
俺就趴在李县长的胸膛上,轻轻的哭了起来。
十三
李县长皮包里的手机一下子像了起来,俺就起身给李县长把皮包拿过来,从里面掏出手机递给他,李县长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号码,又望了俺一眼,就接了起来。
李县长低声说,他正在开常委会,讨论一个市领导违纪问题,有事明天再说,就把电话关了。不一会,李县长的手机又响了,是一条信息,李县长看完了,对俺说,市电视台“法制天天讲”的主持人想采访我,约好明天早晨到我的办公室去。如今的记者,就和苍蝇一样,赶都赶不走。
俺说,这个主持人也是一个神经病,也不看看是啥时候了,都快十一点了,也不让人家歇着。
李县长就关了手机,转身把俺抱住,在俺脸上轻轻的亲着,他温柔的对俺说,表妹,在你这里,我觉得就和在家里一样,天底下的女人,只有你才是对我最好的。
俺忙说,表哥,你可别这么说,人心都是肉长的,你啥事都忘不了俺,对俺像亲妹妹一样,俺要不真心对你好,俺连个畜力都不如。
俺叫李县长亲的浑身又痒痒起来,可俺又担心李县长的身子。李县长好象明白了俺的心思,他轻轻的笑着说,表妹,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。
李县长说完,就骗腿上马了。
十四
过了两天,李县长的秘书打电话找俺,说开饭店的房子办妥了,叫俺去看房子。看完房子,秘书说,房子装修的图纸也出来了,叫俺看看效果图。俺说,俺是外行,啥也不懂,你说咋装修,就咋装修。秘书就说,大姐,像你这么痛快的人,还真不多见。俺说,俺一个乡下女人,啥也不懂,那效果图叫俺看还不是看天书。秘书说,怪不得李书记说他表妹是个实在人呢,我马上安排装修公司开始施工。
随后,俺叫秘书和俺去了一趟银行。俺从银行取出五万块钱递给秘书。秘书看了看那五万块钱,就笑了,他说,钱的事情,等装修好了以后再说。俺不明白里面的道道,就把钱收了起来。俺想,人家这个秘书为俺的事跑前忙后,俺也得表示表示,就从商店里买了两条“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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